一直到凌晨四左右，才回家睡觉。

"煮两杯吧。"柏森说。

"晚安。"荃笑了起来。

"嗯。那我先说晚安了，你应该还得忙呢。"

"不累的。"

"好。"我又多加了两匙咖啡豆。

"喔？抱歉。"突然想起，我和荃都没吃晚餐。

于是我和柏森离开研究室，去吃宵夜。

但我还是想再问你，"我们真的是第一次见面吗？"

电话声突然响起。

"不用写了。她知我很忙。"

因为距离提论文初稿的时间，剩下不到两个月。

"你今天怎么去那么久？我一直在等你吃晚餐。"柏森问。

我吃东西时有心不在焉，常常柏森问东，我答西。

有次我突然惊觉，是否我也只是上帝所撰写的程序？

于是我并没有所谓的"自主意志"这东西。

"喔。"

挂完电话，我呼一长气，肚也开始觉得饥饿。

甚至如果吃饭时多了十分钟，我便会觉得对不起国家民族。

"是啊。为什么呢？"

那天荃坐上火车离去后，回研究室的路上，我还是不断地思考这问题。

晚餐有时候和柏森一起吃，有时在回家途中随便吃。

即使我觉得我有意志去反抗，是否这"意志"也是上帝的设定？

"我们会再见面吗？"

"菜虫，你一定累坏了。回家去睡一觉吧。"

"不会的。而且你说的话很有理，并不奇怪。"

我骑车回家，洗个澡，躺在床上，没多久就沉睡了。

回到研究室后，准备磨咖啡豆，煮咖啡。

"很好。累了吧？"

果然是荃打来的。

"我今天说了很多奇怪的话，你会生气吗？"

煮完咖啡，我坐在椅，柏森坐在我书桌上，我们边喝咖啡边聊。

于是在夜的成大校园，晃了一圈。

翻成中文的意思，就是："如果你想玩，那么你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我用程序的语言，去控制程序。

然后我们沉默了一会，荃的呼声音很轻。

"IFyouwanttoplay，THENyoumustdieveryhardlook？"

突然现在我生命中。

吃完晚餐，洗个澡，偶尔看一会电视的职赛，然后又会到研究室。

我反似的弹起，跑到电话机旁，接起电话。

这时候的日，是不允许我胡思想的。

起床，门，到研究室，跑程序，睛睁不开，回家，躺着，起床。

我搅动着咖啡，非常困惑。

我每天早上大概十一门，在路上买个饭盒，到研究室吃。

是这样的吧？

"以后还可以跟你说话吗？"

我控制程序的程，左右程序的思考，要求它照我的命令，不断重复地执行。

"晚安。"

为了完成论文，我需要撰写数值程序。

我想，上帝一定在我脑里加了一条控制方程式：

"那…已经很晚了，你该不该睡了？"

"怎么样？孙樱的朋友要你写什么稿？"

"我到家了。"

因为在这段时间，我只知每天重复着同样的循环。

该修的课都已修完，没有上课的压力，只剩论文的写作。

"那你们为什么谈那么久？"

柏森拍拍我肩膀。

"我还不想睡。我通常在半夜写稿呢。"

不过，我现在并没有饥饿的觉。

我面对刺激所产生的反应，是否都在上帝的意料之中？

"一定会的。"

"当然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