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明菁说我像檞寄生，事实上也只有明菁说过。

"不要…不可以…"

"吗不说话？"明菁先突破沉默。

却把所有的能量，给了荃呢？

认识明菁之前，应该是柏森。

"没错。就是你送我的那株檞寄生。"

除了叶尧以外，所有人的名字，竟然都有"木"。

"你讲，我…我哪有。"

而明菁的动作，明菁的话语，明菁的神，好像被放在显微镜下，不断扩大。

"过儿，我有时会觉得，你很像檞寄生哦。"

"你发好像剪短，变得更漂亮了。"

明菁一共说过两次，我像檞寄生。

"是吗？那我最大的寄主植是谁呢？"

"我只是…"我站起，右手碰到书桌上的台灯，发声响。

"再不说话，我就要走了。"

"那不叫打。那只是一激烈的关怀动作。"

"咦？这是檞寄生吧？"

"别胡说。"明菁笑了笑。

这些人不仅影响了我，在不知不觉间，我似乎也从他们上得到养分。

"不要欺负我。也不可以欺负我。"

"过儿，你在想什么？"

我坐在书桌前，发愣。明菁站在书桌旁，僵着。

"小心。"明菁扶住了摇晃的台灯。

但即使是叶尧，"叶"也与树木有关。

"啊？真的吗？"

时的情景。

"这次你最好讲一些有意义的话，不然…"

明菁呆了一呆，放下手，凝视着我，然后低下说：

而我最大的寄主植呢？

方荃跟树木一关系也没有啊。

"嗯。那你用说的嘛。"

"为什么？"

"姑姑…"

明菁对我，远超过秀枝学对尧兄，以及孙樱对柏森啊。

"我…"我突然失去用文字表达的能力。

"你…你真是一个很好的女孩。"

"我怎么会知？"

虽然她可能只是随说说，但当天晚上我却思考了很久。

"吗？"明菁低下，轻声问。

"因为我从你上，得到最多的养分啊。"

我想了一下，"应该是你吧。"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明菁让我有自信，也让我相信自己是聪明而有才能的人，更让我不再觉得自己是奇怪的人，并尊重自己的独特。

"姑姑，你…"

"别胡说。我对你最坏了，我常打你，不是吗？"

"什么事？"

我，好像真的是一株檞寄生。

"那你是承认有啰？"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

"没想到真的会变成金黄。"明菁又看了看，"挂在这里什么？"

"不要什么？不可以什么？"

那么方荃呢？

"呵呵，谢谢。你真细心。"

认识明菁后，恐怕就是明菁了。

"姑姑…"

"这只是我的觉啦。我总觉得你不断地在收养分，不论是从书本上或是从别人上，然后成熟与茁壮。"

"嗯。"明菁。

从大学时代以来，在我生命中最常现的人，就是：林明菁、李柏森、孙樱、杨秀枝与叶尧。

"我怎么了？"

"我不跟你胡扯了，我要下楼找学。"

"那你吗拉着我？"

"你不是说檞寄生会带来幸运与情？所以我把它挂在这里，念书也许会比较顺利。"

但她第二次说我像檞寄生时，却让我离开台南，来到台北。

"你又发神经了。"

明菁转要离开，我轻轻拉住她的袖。

可是会不会是当我变为一株成熟的檞寄生时，

明菁作势卷起袖，走到书桌旁。

"我没有啊。"

"这我怎么会知？"

明菁指着我挂在台灯上的金黄枯枝。

"我只是…只是希望你多待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