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库说：“认识啊，他是我二哥。”

彭远大问：“知我们为什么找你吗？”

吴库眨着睛说：“银州市公安局的？这么远你们跑到这儿吗？我从来冇去过银州啊。”

彭远大觉得这个家伙并不是个明人，有傻乎乎的，再往里想想，也就恍然了，如果他不傻，也就不会拿着偷来的纯度金到银行去兑换了。既然这家伙傻，彭远大就开始连蒙带哄：“你以为他真死了？那是我们公安机关的计策，故意说他死了，就是等着你们呢，我们要的是金，要你没用，还得浪费粮，说，金呢？”

吴库反问他：“什么金？我冇金。”

彭远大说：“是他让我们来找你。”

彭远大说：“就是你拿到银行兑换的金，别装了，银行的监控录像早就把你拍下来了。你二哥早就待了，当初就是你们把金锭给偷跑了，我们找了你们二十多年了，你想想，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会跑几千里路来抓你吗？快说，金放哪儿了？”彭远大迄今为止还不清楚吴到底是跟他们通同作案，还是他们作案吴并不清楚，所以说到他们偷金的时候就糊其辞，只说吴当初就待了，是他们把金给偷跑了，至于他们到底包括谁，那就靠吴库自己琢磨了。

吴库茫然地说：“我什么时候欠你们钱了？这几年我本就冇那个生意，你们到底是什么的？刚才林家的说要跟我金生意，你们又说要让我还账，到底要什么？”原来他刚才听林所长说他们是海上来的，真信了，这阵又想起来刚刚碰到林所长的时候林所长说找他收购金的生意，一时间脑涨，真的不清他们到底是什么的了。

彭远大说：“明白告诉你，我们是银州市公安局的，还用我告诉你我们要什么吗？”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如果这家人真的把他们认作海上来的走私犯，就不敢胡来，怕这些人伤害他们，甚至烧他们的房，如果确定这些人就是警察，那可就会不怕死地混闹一场，不把吴库抢回去不会罢休，他们也知，跟警察闹事警察不敢把他们怎么样，大不了过后拉到派所的隔离室关几天，没有生命危险。跟海上来的人闹起来，存在家破人亡的风险。

彭远大说：“你去没去过我现在先不说，吴你认识不？”

彭远大安排黄小龙在门外看守，自己开始抓时间突审吴库。他把石从吴库嘴里掏了来，吴库立刻张嘴要大声喊叫，彭远大上作势要把石再他的嘴里，吴库连忙把嘴闭得的，牙关咬得的。

镇住了吴库的家属，彭远大几个人就连推带拉地把吴库朝堂屋里，那些人原本堵在前面，听说吴库欠人家的钱，人家这是来要钱的，既怕闹起来让村里人笑话，说他们家欠钱不还，又怕这伙人凶大发把家里人祸害了，迟疑不决间就把路让了开来。彭远大几个人把吴库半拖半抬地堂屋，随即关了屋门。家属们也跟了过来围在房门外窗跟前窥视。林所长叫上庄文明、大李连骂带吓唬把吴库的家里人都赶了厢房，从外面锁上了房门。

傻人往往认死理儿，吴库一咬定他不知什么金，还是那条规律，贼没赃似钢，认死理的贼没有赃嘴就更是特钢。这一警察都懂得，所以彭远大审问吴库的时候，林所长就已经带着庄文明、大李、黄小龙挨房间地搜查起来。吴厝村已经通了电，林所长把所有的灯全打开，屋里院外灯火通明，他们四个人搜查起来倒也视线良好。这是一个大的院落，房都是红墙碧瓦脊飞檐，形状是闽南特有的风格，房的门楣窗框都是岗岩的，旧社会真正的大人家，这石门框门楣窗框上都会雕刻上龙凤鸟乌王八表示吉祥富贵的图案，新近富裕起来的农民没有那雅趣，可能也没有那笔开销，石门框门楣框窗框上什么图案也没有，光秃秃的好像还没有完工。红的墙并不是红砖或者刷的红漆，而是贴满了红的瓷砖。这房放在北方内地，农村人看了会以为是新装修的关帝庙，城里人看了会以为是民族风格的级公共厕所。院两旁是房间，一边四间，可能是取个四喜皆到的吉利，房间里没有住人，堆放着一些农家日常用的农、家、化、粮、菜蔬等品。黄小龙到各个房间翻箱倒柜，把他在公安学校学到的搜查专业知识和电影上看到的日本鬼、国民党搜查地下党的镜结合起来，发挥得淋漓尽致。庄文明和大李拿了铁锹、镐

吴库惊愕了，两只睛瞪得活像咸鸭：“你说什么？我二哥让你们来的？他不是早就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