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在你面前才诉苦。”于堇不无怨艾地说。“说是舍不得，还是生生折磨了三年。”

休伯特把餐刀放在于堇手里。她松开了，生气地朝墙边一站，那一幅油画风景是假货，离近一看，与真正的大师差好大一截。休伯特也站了起来，侧看着她，像是自言自语：“人类生死存亡的战争，基督与反基督的末日之战。得不好，没几个人能活下去。”扣在香港训练了三年多！“”如果我牺牲自己能获得这个情报，我宁愿上自己去死，绝对不愿意让你有任何危险！“休伯特说：”你也知，我已经无亲无友，你是我在这个世上惟一的亲人。“”我只在你面前才诉苦。“于堇不无怨艾地说。”说是舍不得，还是生生折磨了三年。“休伯特把餐刀放在于堇手里。她松开了，生气地朝墙边一站，那一幅油画风景是假货，离近一看，与真正的大师差好大一截。休伯特也站了起来，侧看着她，像是自言自语：”人类生死存亡的战争，基督与反基督的末日之战。得不好，没几个人能活下去。“

这狠心话是不应该说的，他闭上睛，顿了一下，才往下说：“东京、沈、新京，青岛，几个小组都无法起作用。但是总要求我动用全力量，不惜任何代价和牺牲，必须尽早查最要的机密：日本海军将在太平洋什么地方偷袭开刀。能挡住第一刀，下面的局势，就会好办得多――我们的线太长，从香港延展到来西亚、新加坡、荷属东印度、菲律宾，偷袭任何一个地方，都将使我们全线危急。”

“是啊！”休伯特长叹一气“手下的几名最得力的人，近几个月连续失踪，有去无回，不再听到他们的消息。说实话，我希望他们的灵魂已经升天，不至于在日本牢狱里受刑。”

“行了，弗雷德，你知我不喜听调――西方式、东方式，都不听。但是你说的任务，我会认真的。告诉我怎么吧？”就这么说了几句安似的官样话，她的疼痛轻了。

休伯特没有回答她，而是走到窗前。推开窗玻璃，俯视上海的灯海，租界区灯火稠密，接近苏州河北日占领区，灯光明显稀少。龙华寺方向，更是灯光少得可怜。

“所以，你这个远东间谍，就准备贡献牺牲你的养女！”于堇用词很尖刻，语气却柔。“你就为这个目的，把我扣在香港训练了三年多！”“如果我牺牲自己能获得这个情报，我宁愿上自己去死，绝对不愿意让你有任何危险！”休伯特说：“你也知，我已经无亲无友，你是我在这个世上惟一的亲人。”

须我上场的时候？”

仿佛回到从前，休伯特常常在临睡前给她念的诗句。她十一岁，对什么事都兴趣。十一岁的心飘满幻想，当时本未记住，这时脑却闪来。于堇往自己的脑狠狠地敲了一下，敲得她生疼。知休伯特看着自己，却转过，不让他看。房间里气足，得手心有汗。这沉默可怕，加重了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