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以后她和无颜一起喊钟自明“爷爷”钟爷爷安排她和无颜一起升学，总是上最好的学校，选最好的班级，她们坐同桌，上学放学都一起，形影不离。

无颜起先还笑嘻嘻地听着，以为瑞秋是在说有多在乎她看重她，她们的友谊有多珍贵，但是听到末一句就笑不来了。这才知瑞秋和她朋友心里其实是有委屈的。

与令正同居是瑞秋一直在计划的，但是单选这个时候去，多少有一儿给无颜看的意思，是报复也是炫耀。

对于无颜暗恋令正，瑞秋一直有儿胜利的窃喜，但是并没有恶意。她知无颜不开心，却没想过她会有多伤心，并且因为无颜把情埋得太太久，瑞秋开始是装着不知，后来便习惯成自然——真的忽略了。

后来她们自然是和好了，彼此对这件事都不提起，就好像没发生过、或者发生了也不记得一样。

瑞秋想她们两个都知，自己会同令正结婚的，而无颜，将会她的伴娘。她想将来无颜还会遇上别的人，并且终将嫁人，到那时她们两个都老了，了人家的太太、人家的母亲，还是好朋友，会聚在一起说说往事，到那时也许会从来说这件事，当成一件笑话来讲，顺便慨青的易逝。

的意思再布置。她有什么意见，尽可以说给家吴听，吴会帮她办齐需要的一切。

那顿饭吃得很沉默，那件衣裳无颜收起来很少穿，那以后有一段日她们疏远了许多，说笑都有儿僵，假假的，透着客气。不久瑞秋搬宿舍，在校外租了房和令正同居。

后来就毕业了。开始她还和无颜保持着每周通一次电话的习惯，互平安，但很少提到令正，也许她话里话外都有他的影，但是不说穿，无颜也不问起。又过一年，就连电话也断了，无颜这个人渐渐退了她的生活，就像一片柠檬黄的树叶，被夹在岁月的书里，压在记忆的底层。

瑞秋是那看上去温顺随和，骨里争好胜的女孩；无颜却是表面执拗，里全是委曲求全。两个人一个是低眉顺有问必答，不给什么都说好都说谢谢，另一个是满心恩无论对方什么都觉得理所当然；一个是心怀大志不达目的势不罢休，越是低就越要往看，另一个是明知音弦易断也要挣一个曲和寡，万事不肯将就。虽然随和不是同一随和，傲气也不是同一傲气，然而歪打正着，殊途同归的，看上去仍然是一对严丝合的好朋友，便是亲妹也没有她们亲的。

钟家非常贴，瑞秋在那一刻差儿落泪，忽然觉得有儿落难的味。

瑞秋却认真地说：“我早就想着要请你吃饭，不但要吃饭，还要帮你买衣裳礼呢，这钱怎么都浪费就是请你吃饭不浪费，什么都可以省惟独给你买衣服这件事不能省，谁叫我吃你穿你这么多年呢？”

说起来无颜是有些鸽段麻雀的，因为渴望表达与，便不免聒噪，早早晚晚地叽叽喳喳；瑞秋却是麻雀的姿势鸽的，小家气里透着一温柔。两人在人前，总是无颜在说瑞秋在笑；背着人，却都是瑞秋说给无颜听，教她世与人际。

一晃十多年过去，她们的友谊看上去是牢不可破，即使有了令正这件事也仍然不受影响。这于她们两方面的努力：无颜是压抑着自己的心事佯装无情，瑞秋则是藏着这秘密扮作无知——两人又一次殊途同归歪打正着地合了拍，将一段原本可能就此破裂的友情齐心协力地给挽救了。

瑞秋心里的觉其实很复杂，坐着钟家的汽车，自觉也像是钟家二小了；可是跟在无颜边指指，又觉得自己有些像丫环。

细想起来，她们之间几乎没有吵过架，这一不大像平常的小妹，因为女孩的友谊总是少不了小心小招来曲的。可是她们两个人都那么随和又那么骄傲，都那么小心翼翼又那么苛求完，竟然连吵架的机会也没有给过对方。也许是有一次——大四的时候瑞秋找了份兼职，第一次拿到工资就说要请无颜吃饭。无颜笑：“说赚钱那么辛苦也不省着儿，吗要浪费在吃饭上。”

是瑞秋先低的，瑞秋先回学校去找无颜的。她原以为无颜没了她一定会手足无措六神无主，不料最后却是自己先支持不住了，她居然已经不习惯没有无颜这样一个人让她来包办一切，她发现原来自己很喜照顾别人…和控制别人。

那是她们惟一的一次闹别扭，不知算不算，因为甚至没有过一句彼此攻击的话。

然而，无颜令正得这样却是瑞秋也没有想到的。瑞秋这样的女孩，不会不懂得情，谁对谁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