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到了这毒蛇的王国梵净山脚下，才见到两条，是自然保护区的一个监察站从山来偷捕的人手里扣下来的，装在一个铁丝笼里，正好可以端详。

"这是虫，"我说。

我一路到访这薪蛇，直到去梵净山路上，在一个叫闽孝或是叫石场的乡镇的收购站楼的晒场上，才见到了扎成一盘盘的斯蛇。恰如唐人柳宗元所述，"黑质而白章"。这可是名贵的中药材，舒活血祛风散风寒的良药，价收购，于是总有不要命的勇夫。

"虫怎么的？人总不能不如虫，那狐狸被下的弓夹住脚，也有把咬断跑了的，人这东西不能不过狐狸。"他把一张十块钱的票拍在桌上，没要我付面钱。他说他现今跑买卖，不比我这样的念书人少挣。

"丢了个手腕，拣了条命，这还有什么舍不得？连螳螂要脱不了也会把钳舍了。"

也就在我这一路上，这条江的支辰的上游，尚未污染量充沛的锦江，河竟这样清澄。那些放的孩在河中湖，由急冲下去，尖声叫着，直到几百公尺外的河滩上，人才打住，声音传来是那么清晰。公路下方，一个赤条条的年轻女人就在河边洗澡，见公路卜驰过的车辆，竟像白暨样站着，只扭动脖，神凝望。正午烈日下，面上光耀。这一切同新蛇当然并没有什么关系。

我说："你可是够决断的。"

黑，太都幽幽的，叫人心里发寒，风声鸟声虫声，什么都听不见了，森森的天空颜越来越，太和树都发着寒光。他说就算他还有脑，就算他来得快，就算他不该死，就算他命大，他左手接过砍刀，把右手腕一刀剁了下来，立蹲下，用左手拇指住右肘上的血。他说的血落在石上都滋滋冒气，顿时失去了血，变成淡黄的泡沫。后来，几个老哥儿们把他抬回村里，他砍下的手腕也捡了回去，全发乌了，从指甲盖到，都乌紫病病。他剩下的半截手臂也已发黑，用尽了治蛇伤的各中草药，才总算缓了过来。

柳宗元把这东西说得比猛虎还可怕，他而又谈到了苛政，更猛于虎。他为刺史，我是一名百姓。他是土大夫，先天下之忧而忧，我满世界游，关心的只是自己的命。

它的学名叫尖吻煌蛇。两条都一公尺来长，不到小手腕那么，有一小段很细的尾消，上是不很鲜明的灰褐和灰白相间的棱形纹，所以又有个俗名叫棋盘蛇。外表并看不有多大的凶恶之，在山石上躺着无非像一团泥疙瘩。细看。它糙而无光泽的褐的三角形，嘴尖有一片像钓样翘起的吻鳞，一对可怜的毫无光彩的小，那稽而贪婪的模样，让人想起戏曲中的丑角七品芝麻官。但它捕并不靠睛，鼻之间有一个人无法观察到的颊窝，是它特有的温觉受官，对红外线特别，可以测周围三公尺以内的二十分之一度温差的变化，只要温于它的动现在它周围，就能跟踪并准确袭击。这是之后我去武夷山，自然保护区里一位研究蛇伤的专家告诉我的。

光见到这一盘盘制作好的蛇还不够，我一心想找一条活的，学会辨认，好加以防备。

他说他要是稍许楞神，或是咬的位再那么寸把，他也就没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