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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2/3)

“这才是格丽特!”

从上环地铁站来,海边一长串码,空气清晰。海湾里往来的船只染上金黄夕,十分明亮。吃近乎到船舷的一艘驳,分开波纹,泛起白白的狼。这岸上的建筑,混凝土和钢材的质都呈现得清清楚楚,廓一概像在放光。你想支菸,确认一下这是不是幻觉,你告诉她说脚底下都轻飘飘的,她挨你,吃吃一笑。

你说你倒不怕寂寞,正因为如此,才不至于毁掉,恰恰是这内、心的寂寞保护了你。可你有时也渴望沉沦,堕落在女人的里。

“每个女人的经历,写来都是一本书。”

“也许,一本平淡的书。”

下船了码,有人骑上行车,这岛上没有汽车。路灯昏黄,一个小镇,街也不宽,一家接一家的店铺和饭馆,竟相当闹。

“你只不过还觉得我还新鲜,还没有用够,这我知。”

“我不会说的。也许,”她又说,

“会这么多语言—

生在义大利,”你补充

你拿起电话二位朋友请你去南丫岛吃晚饭。你对电话里说等一下,捂住话筒,问她去不去?不去的话,你就改一天留下来陪她。

“这里开个音乐茶座或是酒吧很容易活。白天写作画画,傍晚开始营业。这主意怎样?”二来接你的东平,留的一脸落腮胡,是个画家,十多年前从大陆来的。

你企图引诱她说她的隐秘。

她格格笑了。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不过你比较真诚。”

“犹太人。”她纠正你。

“继续说你的故事,”她打破沉默。

“接你的电话去,你很快就会有个新的女人,”她推开你说。

“她是德国人,”你说。

睛直勾勾盯住你,这灰蓝的仁你却看不透。她突然笑得双肩发抖,一对像梨样垂挂的大直颤。你说你又想她了,把她推倒在枕上,她刚合上睛,电话铃又响了。

你也宽、心,笑了起来。

“一个婊?”她坐起问。

“你可以到这里工作,中文这么好,英文又是你母语,”东平对她说。

尔波罗香菸大的广告下摆的一排小吃摊了铁闸门,却像国一样到是禁菸的标记。正是下班时间,每十五分钟或二十分钟一班渡船,开往各个小岛,去南V双岛的一多半是青年,也有不少外国人。电铃声响得刺耳,人们脚步登登急,匆匆却很有秩序,一到船上,立刻打起瞌睡或是拿书看,静得便只听见机的震。船迅速离开闹轰轰的都市,一座过”座的大厦簇群渐渐退还了。

“要累了还随时可以下海滩,游个泳。”

你说你真的想知,特别想知她的受,她这一生,她的隐私,、心里的秘密。你问她

“未必。”

凉风来,船轻微颤动,她困了,先靠在你上,随后索躺在你怀里,你也觉得非常自在。她居然一下就睡著了,乖巧而安、心,令你不免有些怜惜。人混杂的船舱里,除了禁菸的标记没有别的提示,不像在香港,不像就要回归中国。

“一个自己送上门的贱货?”

“我们不能总在床上!要不你会成个骷髅,你的朋友得怪我了。”

“以为是,后来发现不过是欺骗,男人要女人的时候都说得好听,用完就完了。可女人又总需要这假象,好自己骗自己,”她说,

“那你过吗?或是人就用用你?”

东平指你们看,山坡石级小路下方的海湾里停了些小船和划艇,说他的一位洋人朋友就买了条旧渔船,住在里面。格丽特说她开始宣香港了。

时说的那些,是不是真的?”

“可都会有独特的

“送给你的礼,可你并不要!”

有这样个女人,也许真该同她生活在一起。

鬼在每一个人、心里。”

“那并不是堕落,把女人视为罪恶也是男人的偏见,只用不,才令人恶心。”

甲板外,夜渐渐迷蒙,你也恍恍惚惚,或许就应该同她生活在一个岛上,听海鸥叫,以写作为乐,没有义务,没有负担,只倾吐你的受。

“有一天,也许会告诉你。我希望同你真正沟通,不是只,我特别受不了寂寞。”

格丽特,你是一个好妞!”

她也大声叫,超过响。你便大叫你她!她也说想你,可她怕。你立刻起,想同她一起浴,门却关上了。你看见桌上的手表,拉开窗帘,已经下午四多钟了。

她下床浴室去了。门没关,哗哗响。你躺著懒得动弹,仿佛她就是你的伴侣,离不开了。你止不住冲她大声说:

你说,这会儿听她谈!谈谈她自己,她的世,或是随便谈甚么。可她说没有甚么可说的,她没有你那么复杂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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