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昌不好答，徐谦是答不，只得敷衍：“老病了，隔三差五总要发疯一回，久治不愈了很久。”

徐昌正要下痛手，可是终究手掌没有打下去，重重叹气，这时桂稚儿也吓得容失地冲来，连忙：“公公，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徐昌放过了徐谦，觉得这个事还是不要张扬去才好，什么时候找个机会，父二人私下里再解决，心里又暗怪自己颇为冲动，可是转念一想，儿这般不孝，这分明是要断他的，换是谁都会火冒三丈，现在冷静下来，便只得沉着脸挠挠：“没什么，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只是练练手罢了，唔，为父还有事，先走了。”

嘉靖不动声地：“朕问你，你觉得朕的试题，谁答得最好。”

殿试虽然随意，却也有它的一规矩，表面上好像是皇帝亲自排定成绩，不过这只是表面而已，皇帝老爷们日理万机，哪有功夫把三六九等都列来，毕竟一百多个贡生，说得难听一些，只怕这么多人里，嘉靖还能记起来的名字实在不多。

徐谦顿时有了反应，却有些起疑，平时都是他主动，怎么今日却是倒过来了？

这关系到了抡才大典，可不是黄锦可以过问的，现在问到上，黄锦很是谨慎地沉了一下，才：“婢不知。”

徐谦的一下就情不自禁了，手不知什么时候放在了桂稚儿的小蛮腰上，轻而地抚摸…

黄锦今日当值，上前一步，：“婢在。”

这话本是说给徐谦听的，可是桂稚儿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米粒，心里却犯疑了，公公这么说，莫非是怪她还没生养？是了，定是这个原因，这也难怪下午的时候他突然动气去寻徐谦，想来是指东打西，明里是打她相公，暗地里却是在提醒自己。

黄锦不由松了气。

想到这里，她留了心，也不禁发急起来。

桂稚儿听了，暗暗记在心里，也不好多说。

嘉靖冷笑：“你不是不知，而是不敢知，不过你能这样谨慎，那也是好事。”

徐昌羡慕地：“听说他要抱孙了，媳妇有了。”

叫你混账，叫你不和媳妇睡觉，叫你不学好！”徐谦惊醒，脑混混沌沌，迷迷糊糊的，大叫：“爹，你这是要什么？”

耳畔听到滴滴的声音，宛如仙女颤音：“相公，睡了吗？”

夜里吃饭，一大家围在一起，众人各怀心事，徐昌突然叹：“路政局的那个老孙，大家还记得吗？”

有些话可以说，有些话绝不能说，黄锦恪守着这个规则，一分一毫都不敢逾越。

所以往往殿试之后，读卷官在行磋商之后会拟定一个成绩，上呈到嘉靖手里，再由嘉靖批红。

于是徐谦瞪着徐昌，徐昌瞪着桂稚儿，桂稚儿心疼地看着徐谦，大看小，徐谦不明所以然，徐昌则是有一肚的火要撒去，偏偏当着媳妇的面不好，桂稚儿则是不知这父怎么了，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突然间就大打手。

此时的紫禁城，隐在黑暗中，那朦胧灯微微闪烁，雨后的天空格外的清亮，星月当空，一片月透过窗格悄悄洒落在阁里。

徐寒、徐福心里有鬼，不敢声。

徐谦低扒饭，本不理，想来还在为下午的事生气。

这里没有太多的灯，嘉靖坐在御椅上，摆在他面前的是八个读卷官拟来的殿试成绩。

夜里的时候，徐谦疲力竭地回房，毕竟考了一天，又受了惊吓，实在疲倦，倒要睡，可是桂稚儿今日却不如平时淑女，熄了灯，光溜溜的钻徐谦的怀里，吐气如兰，一芬芳气吐在徐谦的耳朵，柔荑游走在徐谦的膛上。

徐勇：“记得，叔父怎么记起了他？”

当然，如果嘉靖觉得不满意可以退回去，让他们重新拟定。

……三观很正的分割线……

这一天过得莫名其妙，在里，徐谦料敌先机，滴不漏，可是回到家却差莫名其妙的被揍了一顿，还真是惊魂不定，桂稚儿给徐谦斟了杯茶，试探地问：“夫君，公公这是怎么了？”

这份成绩单显然让嘉靖有些不满意，他目光幽幽，将其放在一边，沉思良久，随即慢吞吞地：“黄伴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