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语速依旧缓慢：“这些……来自‘下界’。一些机缘巧合，来到仙界。于我无用，于他们……”

凌逸淡淡瞥了他一，景飞立刻闭嘴，继续扮作淡漠模样。

龙啸压下心中焦躁，目光扫过两侧店铺。那些店铺门面敞亮，柜台上陈列的品五八门：有晶莹剔透、内似有光的矿石；有封在玉盒中、形态奇异的灵植仙草；有雕刻着复杂纹的玉简典籍；还有一些他不认识的、散发着柔和仙光的仙。

老摊主中闪过一丝了然，又似乎有些失望。他低下，手指无意识地挲着那半块石碑残块，喃喃：“散仙……难怪。”

那似乎，便是货币了。

老摊主接过丹药，略一应，收起，同时将青铜短剑递。

就在他们即将穿过这条街市时，凌逸的脚步忽然微微一顿。

最引人注目的，是摊位一角摆放的几件品——一个缺了的陶碗，一把木柄磨损严重的旧锄，还有一盏铜油灯，灯盏边缘有明显的烟熏痕迹。

意浏览的模样。

这些，与周围那些光溢彩的仙家品格格不，带着重的、属于人间的烟火气与岁月。

她的声音不，却带着一自然而然的渺，与仙族说话时的平淡语调略有不同，多了几分清冷质。

易过程正如他们所猜测的那样——买家看中某，便从怀中或袖中取一枚或多枚拇指大小、泽纯净的晶。晶颜不一，以白、淡金、浅青为主，内仿佛有态的光在缓缓动。

四人随着人缓缓移动，龙啸的目光急切地扫过每一个店铺，每一个路过的仙族面孔，心中既盼着能突然看到筱乔的影，又害怕真的看到她变成如周围仙族一般淡漠的模样。

凌逸微微颔首。

易完成，说该结束了。

但凌逸并未立刻离开。她握着那把短剑，指尖轻轻拂过剑上的锈迹与裂纹，忽然：“此剑锻造陋，灵力尽失，破损至此，于修行无益。阁下收集此类凡，是为何故？”

老摊主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他缓缓抬起，那双看似平静的眸，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动了。他仔细打量着凌逸，目光又扫过她后的龙啸三人，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声音更沙哑了几分：

她的目光落在街市尽一较为偏僻的转角。那里有一个不起的小摊位，支在一座灵木小亭的角落，摊主是位须发皆白、面容枯槁的老仙族。他未着华服，只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坐在一张低矮的木凳上，面前摊开的布上，摆放的品也与别不同。

“散仙？”

老摊主抬起看了他们一，目光在凌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龙啸三人，最终垂下睑，没有任何表示，依旧静静地坐着。

那些品大多残破陈旧：一把锈迹斑斑的青铜短剑，剑已有裂纹；几片彩斑驳、边缘破损的陶瓷碎片；一截断裂的、刻着模糊文字的玉簪；甚至还有半块风化的石碑残块，上面的文字古老难辨。

凌逸没有还价——事实上，她也不知该怎么还价，毕竟之前所见易皆无议价过程。她只是从袖中取自己的丹药，问

这个问题，在这淡漠的仙界市集上，显得突兀而反常。

买家将结晶递给店主，店主接过，只是略一应，便收起，同时将货递。整个过程没有言语，没有表情变化，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如同完成一预设的程序。

他指了指

“可否以易？”

凌逸站在摊位前，目光落在那几件人间上，沉默片刻，伸手指向那把锈迹斑斑的青铜短剑，清冷开：“此，何价？”

四人装作随意浏览，缓缓踱到那偏僻角落。

凌逸轻轻拉了下龙啸的衣袖，轻声：“去那个摊位看看。”

“真是……死气沉沉。”景飞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嘀咕，“买卖东西连个价都不讲？这还有什么乐趣？”

老摊主再次抬，这次看得仔细了些。他枯槁的手指轻轻拂过那把短剑，声音沙哑低沉，语速缓慢：“三枚……下品云晶。”

而那位老摊主，也与周遭仙族不同。他的神虽也平静，但似乎藏着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东西——像是疲惫，又像是某沉寂已久的好奇。当他的目光扫过摊位前偶尔驻足的仙族时，那神会微微闪动，仿佛在期待什么，又很快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