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并未对对方有那骨髓的厌恶，只是变相地释放自己工作方面的压力，或许这是另一意义上的心。

便明白这是把她们的台账随机查一分行详细提问，想到某些分事件残缺，是她据残枝末节杜撰来的，便觉得四肢发凉，一个劲儿地祈祷不要查到她的台账。

莫星予的脸烧起来，她只是一个小科员，要照领导的指示回复，很多带刺的，有可能会把自己一方戳得鲜血淋漓的事情，就这样轻描淡写地让投诉者的情绪缓和下来，这一单便可以轻松地一笔带过。

话筒被放在桌面上，中年女人从塑料桶中拿纸团，大声报序号，领导们拿到自己对应负责范围的台账，被报到名字的人们站起来，一一接受问询。莫星予盯着几人的面研究。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有人拍了拍话筒，莫星予循着声音朝台下看去，一字排开的桌上坐了十个领导，中心的是个中年女人，刘海用丝顺好，一丝不苟地贴在瘦的脸颊上。

会场里瞬间鸦雀无声，连椅偶尔的噪音都并未响起，在座的都不是初茅庐的愣青，知这场会议是一场鸿门宴，注定会找人开刀，各个都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神暗自警惕着。

这场批判持续了将近半小时，男人将她的每一宗解决方案都指摘了彻底，像陈宵音那些事业心的女人，怕是现在就已经心理崩溃了。

他们无论对这回答满意与否，都没有在面上显来，这莫测的回应，让她觉得呼都停滞了，等在冗长的椅嘎吱声中回过神来时，莫星予才发觉自己已经愣神了许久，中年女人叫到了她的名字。

有工作人员推着推车沿着坡到台上，那推车是他们会场时放纸质版台账的地方，那些台账现在被整齐地竖着放着。上面类贴了编号，足足垒了三层。

会议室里灯火通明，阶梯形状的大堂里是熙熙攘攘涌动的人，莫星予看见尤文瑄的面有些发白，但还是脚步不停地去。几人找了靠后的位置坐下，不断有人同陈宵音与陆蕴玟打招呼，衬得其他几人像是主旁边的随从。

这次没有人回她，几人手上都抱着一摞台账，得留神看楼梯走路，还需要暗自张着检查台账的结果，都分不了心闲聊。

现在见中了好彩的是她，众人肩膀一松的同时又屏气凝神，生怕连自己略微有些重的呼都会犯上司的霉。

前面两位同事在小声咬耳朵，莫星予听在耳朵里，大意是以往没有如此严格的台账大检查，这次是上层经历了领导大换血，且现任的都比较较真。

男人念了几条她对于投诉的解决方案，叹息声随着话筒传她的耳朵里：“这位同志，我觉得你的解决方案一直在活稀泥，这样的办事方式只会浪费我们与民众的时间，你觉得如何呢？”

她从椅上站起来，最左边的男人拿起厚厚的本册：“我记得装订的基本要求，是绳结要系在反面，你怎么会在正面？”莫星予窘迫得无意识地用鞋尖蹭地，她方才勉镇定下来的情绪，这次又像沸一样翻腾起来。

冬雨从走廊上飘来，直往几人的脖颈里钻，陈宵音打了个寒噤，抱怨：“不明白当时建楼时为何不把走廊封起来，屋里开空调，外面实在是太冷了，这样容易生病。”

她简要地说了一下检查台账的规则，不到两分钟的功夫便把话筒放在一边，莫星予仔细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