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结果而言，又有什么分别呢？我师父终是将我好好抚养长大，而你们不正希望我卧底真鹄山，好在你们举起复仇大旗的时候，开门放火之类的？”

“我不怪你，也从没怪过你，不会说什么“认贼作父”之类的浑话。你当时只是孩，毫无反抗之力，若你所知再多些，鹤着衣便容不下你了。

鬼先生转过来，淡然一笑。“你没这个价值，我的好二弟。以鹤着衣城府之，他能容得下你，是因为对自己教徒弟的手段很有信心。

她有不得已的苦衷，无法杀东皋岭将你抢回，并非有意让你在观海天门中卧底。”胡彦之冷笑。

而你也不负他的期待，彻彻尾不当自己是狐异门之人，宁愿是天门掌教的得意弟，而非劫后余生、矢志报仇的胤家人。

“他从没说过父亲的坏话！”“因为他知你是胤丹书的遗腹，总有一天会明白自己的世！”鬼先生冷笑：“你瞧瞧。

先生的语声唤回神，发现自己又沉浸于过往的记忆。

不过小小一着，效果却奇地好！连这蛛丝迹都不漏半风的人，我可不敢在他面前自称“恶”差得远了。”胡彦之无可辩驳，环抱双臂，赌气似地说：“我要见母亲。”“拿什么分去见？”鬼先生冷笑。

“我也传了你天狐刀法，毫无保留，你有对我比较好么？”鬼先生戳得他哑无言，哼笑一声，慢条斯理：“你认定鹤着衣是师父，所以死了心地向着他，就同我和母亲认定你是幼弟么，是我们最宝的镡儿，这才由得你胡搅蛮。

奇妙的是：随着年岁增长，当时的情形想起越多，他早知风伯神情有异，还有两人莫名其妙的对话，遑论无端将他讬付给素昧平生的观海天门等蹊跷。

“你现在不是她的儿，也非仇敌鹤着衣之徒──否则我就要杀你了──你是被蒙上睛近二十年的孩，一直以为自己瞎了。好不容易重见光明，该用自己的睛好好看看这个世界，而非记着看不见的时候，旁人说给你听的那些。”

他很久以前，就知风伯是被鼻师父所杀，只是一直不愿面对罢了。“风蛟与找上门来的鹤老杂一战，可惜他受的“落羽分霄天元掌”旧创太重，非是鹤老杂的对手，居然信了什么“会好好抚养你长大”的一通浑话，让他把年幼的你带到青帝观。”

“我是她的亲生儿！”胡彦之握拳咆哮：“还要什么…”忽然一怔，再也说不下去，连挥舞的拳都忘了放下。

鬼先生握拳咬牙，抿着一抹冷蔑，敲着窗槛轻：“等母亲获知此事，已是数年之后，鹤老杂不知用了什么肮脏手段，当上了灵仙府的鼻儿，带着你搬到戒备更森严、更难以潜的真鹄山上。

他隐约知发生了什么事，面对鼻师父时却总问不，只能不断回到风伯的坟前，带着懊恼与悔恨上几炷香，然后闷喝上一夜的酒。这也就是为何三年前鬼先生找到他、向他揭世之时，胡彦之并没有天崩地裂、一夕变改的错置之。

所以卧底你是不来的，你有一丝这样的念，真鹄山东皋岭便是你的葬之地，有无。我与母亲都不愿见到这般情形发生。”胡彦之抬瞥他一，突然哈哈大笑。

然后当有一天我知自己的世时，再回收拾我这个孽？你不觉得这事光说就累人至极，真能到的人，实在太了不起么？”

这其中哪有什么理可讲？正与逆、黑与白不过一念间耳，反掌可易。鹤老杂揪住你的，便只这儿心。”

“瞧你说的，我都几乎忍不住要信了。我师父要如你说的这般穷凶极恶，何苦费二十几年心血，养育我、教我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