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噗哧笑：“莫非你还是个鲁男，从未涉及过衔柳巷不成？”她果然会错了意，只是我纵横丛近十载，竟被当了一个儿，她未免错得太离谱了，我忍着没笑声来，可嘴角却已笑意。少女这才恍然大悟，脸上蓦地飞起一红霞，瞪了我一，迳直向东行去。

我暗舒一气，趁势说要回去找他，两人来到粉胡同，却遭寻不见书生的影，一问，就有人说看见他一个人向东去了。

“天晚了嘛！”四周一望，这儿虽然远不如粉胡同那么繁华闹，可树下依旧有三五成群的老少爷们在纳凉，路上零星几个行人，却没有一个在显灵门前停留。

衙役，可一听说妇人家里供奉着弥勒教的佛像，众人顿时调转枪，同声挞伐起那妇人来。皇上下旨禁弥勒教？一个弥勒教用的着这么兴师动众吗？我心狐疑起来。

上京路上的一个月倒不是光陪白澜看风景了，他传心授，让我了解了许多江湖上鲜为人知的秘密，弥勒教就是其中之一，虽然有蛛丝迹表明它与被太祖皇帝明令严禁的白莲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经过太祖、成祖两任皇帝的大力镇压，它早就失去了元气。

教里唯一能摆得上台面的岳幽影还被我得嫁给了谭玉碎，绝大多数的老百姓也早把它忘到了脑后，下只不过是苟延残罢了，皇上现在下旨查禁，不啻是唤起了人们对它的关注和兴趣。

“是回长宁…客栈了？这可不像他的脾气呀！”少女望着胡同里穿梭往来的行人，沉，俄而她突然轻啐一：“哼，我知啦…”

何况居士若是心诚，明日也是一样。”气得少女就想闯，却被我拦了下来。“他不让咱去，咱不会偷偷溜去吗？”童的固执，愈发激起了我的好奇。“可众目睽睽的，总不能翻墙而吧！”少女嘴上说不行，可那神态看起来却是跃跃试。

“当然不能！钻逾墙，那可都是夜半三更的营生。”少女似乎没听我的弦外之音，称是。离天黑透尚有个把时辰，这大块的时光总要有个地方打发，而我对京城人生地不熟的，一时倒想不起来究竟该带着女孩去哪儿消遣，倒是少女珠一转，笑：“走，我带你去个朋友家蹭饭去…其实下午我和哥哥就是要去他家客的。”

“家讲究清静无为，太奢华了，不免影响修真。”我对家只是一知半解，便胡猜测起来，那少女却，望了一闭的门，眉一皱：“好象闭观了哩！”

上前敲了半天的门，才见一个小童开门，说香的时间已经过了，让我俩明儿赶早，然后就要关门。

得到周围好几个人的肯定回答，少女这才稍稍放下心来，而我则越发肯定了这兄妹两人的份，充耀大概是因为看到了查抄弥勒教的那一幕才想起藩王不可以暗自通朝臣的律令来，那邵元节份特殊，骤然相见，天知结果如何，不若让自己的妹妹宁馨打阵退自如，大不了把一切都推到我这个无名小卒上。

“你…似乎有担心…”我正若有所思，却听到少女同样若有所思的声音：“奇怪，你和我兄妹素不相识，你担心什么呢？”我遽然而惊，知少女那张孩般天真纯洁的脸不知不觉地让我放松了警惕，一面暗骂自己大意，一面装副窘迫的模样来。

心，白澜被宜所拘，住在白府什么也听不到见不到，不用多久自己真就成聋瞎了。少女微微一怔，随即：“那让他看好喽，咱们不理他，先去显灵！”

听她意思竟是要去白府，我顿时吓了一，刚想找个藉将她哄骗过去，却见她左右张望了一番，迷惑地：“咦？我哥他怎么还没来呢？”

我脑海中不期然地浮起邵元节那张瘦的脸来，自古释不两立，莫非是他给皇上的这个馊主意？“你和哥哥也是的，这有什么好看的？”少女不满地嘟哝着。

百楼竟然就在粉胡同的最东，离宁师家所在的缨胡同和粉胡同叉的路仅有百步远，而就在这百步里，胡同两侧一溜都是红灯悬、脂粉香的秦楼楚馆，数一数竟有七家之多。

“百楼！”我几乎和她异同声地，可心中却涌起一丝忧虑，听洪七发的气，他至少对百楼不算陌生，而那私密的环境，也很容易被江湖人所利用，一旦把充耀劫了，不仅一时半时难以发现，而且充耀的份也将不保，从而吓跑了赫伯权。

“向东？显灵明明是在西面，这个笨向东作甚？”少女大惑不解却又异常担心，一个劲儿地追问那人：“他是一个人吗？你看清楚他真的是一个人吗？”

“你一女儿家懂什么！”我低声回：“京城局势牵一发而动全，你哥哥当然要细心会了。”

任我和少女如何哀求，那童死活不让两人观，甚至少女说要捐千两修缮观，都被那童一回绝：“敝观乃是观，一切用度均由下拨，不敢收居士钱财。

“这就是显灵？”少女望着落日余晖中那破败的青灰墙暗朱门大失所望：“还是京城三大观哪，都不如我们家乡的真君观来得庄严气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