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三明治吃掉了。坐在后面的几个女孩看到他把书包翻了个底朝天，边偷笑边接耳地小声议论，但里基并不在乎。他已经习惯被取笑了，所以并不会到不舒服。意外的是，书包最底下有块放了很长时间的巧克力，看来他以前没注意到这个。他拂掉包装纸上的绒，满意地咬了一。

里基从肩膀上往后瞟了一，那个男人朝着圆的方向了。里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另一个殡仪馆职员走到了自己和同学们中间。这是个小个男人，他穿着同样的西服，长着棱角分明的脸。他的发全都掉光了，长而狭窄的鼻在脸上分外醒目。跟他的拍档不同，这个殡仪馆职员一直都在动来动去，他边喃喃自语，边兴奋地曲起膝盖跃。看到里基走了过来，他抬起手冲着小男孩示意一下，然后用一手指缓缓划过咙，好像正用刀把咙切开。

这里没人会帮他，必须要行动起来。里基冲向了广场左上方的角落，那边有一段宽阔的石台阶，可以让他逃到外面去。上台阶时，他撞到了那堆曾经在附近照相的年轻日本夫妇。他扭过了歉，但对方没有任何反应。里基在台阶上拐向了右边。两个殡仪馆职员肩并肩地跟着他

里基停住了。人群当中有个大而模糊的影。那个人的和肩膀比别人好多好多，就像座黑乎乎的天大楼。他的发梳得油光，穿着黑西装和甲，打扮得就像个在殡仪馆工作的职员。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有件事情是显而易见的：他正直勾勾地盯着里基。他们的目光相碰时，里基到一阵眩，边的人群、汽车和建筑都开始消，取而代之的是打着旋儿、令人窒息的黑暗。他吃力地把视线从对方移开，低盯着双脚，好不容易才过气来。当他转开脑袋时，那个人仍然在盯着他看。

沃特金斯先生好像很难把学生们拢在一起。广场另一边，泉的向几个女孩飞去，惹得她们尖叫起来；两个男孩则试图往纳尔逊圆（Nelson’sColumn）底下卧着的青铜狮上爬。同班的凯文（Kevin）和詹尼斯（Janice）手拖手地从他坐着的长凳前面走过，想去找个更隐秘儿的地方。这对小情人并没留意到他。看到所有人都散开了，里基忽然很想知老师们为什么要这么费事地把大家带到这里来。

那个殡仪馆职员缓慢地移动着，显得异常谨慎。他好像并不着急，扯开嘴了微笑，笑容里隐着某险的期待。他的整个好像笼罩着灰蒙蒙的影，人们像梦游患者似的为他让开了路。这家伙是谁？他想对里基什么？

雨淅淅沥沥地落着，风呼啸着往耳朵里，送来了烈的女士香气息，让他到一阵沉醉。突然间，里基觉得有人正注视着自己，警觉让他的肤微微刺痛起来，是不是某个老师发现了他？他慌地扫视着广场。左边有一群外国学生，正用他听不懂的语言叽叽喳喳地谈，再就是一个穿着荧光外的环卫工人，一对年轻的日本夫妇正为对方拍照，还有…

远，其余那些在听沃特金斯先生讲课的同学离开亨利-哈夫洛克的雕像，聚到了纳尔逊圆周围。里基收拾好东西，往他们那边走去。个男人看见他走开，也跟了上来。那些外国学生也不抬，就为他让了一条路，好像他们能觉到他的存在，但却看不到他。里基加快了脚步。

里基拉开嗓门，朝着他的班级那边大喊：“沃特金斯先生！快来呀！救命啊！”风和泉动的声音吞没了他的叫声。两个男人从两边包抄过来，他拉住站在边的男人的夹克袖——“嘿，先生！先生！”——但那个男人甚至都没有回，好像里基是个隐形人。这事情不可能发生在他上。也许他本没有离开过床，这只不过是个可怕的噩梦。他的心脏在腔里剧烈地动着，恐惧的泪刺痛了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