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一节

星期三的早晨，嘴中有gu有如当初嗑药时留下的苦味，这一天就在这樣令人不快的gan觉中开始了。由于直到半夜三点都睡不著，起床时已经九点半；姊姊早就去上班了。

走下楼到客厅打开电视，新闻当然沒有报导目前为公司副社长的前黑dao人士提领大批现金落跑的消息。一切都从黑暗中开始，在黑暗中结束。說真的，发生在这世界上的这zhong悲剧，应该比成为镁光灯焦点的事件要来得多吧？

我呆呆地看着已经开始重播连续剧的电视画面大約十五分钟后，接著換上了衣服走chu门。

昨天明老板說的话还留在耳边——“不要cha手。”第四代也对我說过一模一樣的话，但我还是无法只是待在家里而不zuo任何事。

“huawan拉面店”前是被一群高度不高的建筑wu所包围形成的死巷，那里安靜到有时令人gan到mao骨悚然。我将腳踏车停在大ma路旁，並巡视拉面店前是否还有黑dao小弟逗留，但卻连一只小貓的影子都沒看到。这天周围大楼的窗戶和yang台似乎也看不见人影，或许只是我想太多了——平常大概就是这樣了吧？沒有人在外tou晒被单或毯子，更不见放在外tou晒太yang的盆栽。

有的只是拉面店前的柏油路及拉门上的黃se痕跡。以为发生了什麼事而前去观看，才发现只是被泼了油漆。真是恶质的sao扰方式。

“明老板，外tou——”

当我拉开拉门準备走进店里，人在柜台另一侧的玫欧和明老板同时抬起tou来看着我，令我不禁有些惊讶。明老板将无袖背心脫去，上半shen只剩下缠绕xiongbu的白se繃带。她从右肩到侧腹以及手臂上都liu满了鲜血，玫欧则正在帮她清洗。

“你怎麼了！？”

“去採购回来时被偷袭了！”明老板皱著眉tou回答。“我也太迟钝了。要是以前的我，撂倒两、三个小卒仔gen本不算什麼。”

我除了gan到血ye涼了一半外，同时也觉得怒火中燒。強烈的yun眩让我觉得似乎连天地都快要被翻了过来。

“沒事的，只是被推倒ca破pi而已。他们也ma上就落跑了，不算什麼大伤。”

“一点都不是小伤！”

玫欧以哭泣的声音回应。从清洗完伤口到缠上繃带的过程中，玫欧一直在哭。

“吵死了！又不是你受伤，到底在哭什麼嘛！”

“可是，都是因为玫欧才会…”

“並不是你的错。你听好，不guan怎樣想都是那些家伙的错。让你觉得都是你害的，这就是他们的目的。所以絕对不要这麼想！”

我心想，这个人为什麼能如此jian強？但我卻、我卻——

明老板听到廚房后门被打开的声音而回tou望去。

shen穿睡衣的少女站在门前，大大的yan睛瞪著明老板shen上尚未包紮好、看起来很痛的伤口，原本白皙的pi肤显得更苍白了。

“茧居族？你来这里zuo什麼？”

明老板勉強挤chu声音，爱丽丝则沒有回答。她的上半shen忽然有些倾斜，我见状立刻绕过了柜台边跑进廚房，帮忙将快要倒下的爱丽丝给扶住。

“鸣海…抱歉。”

爱丽丝一边jin抓著我一边不停颤抖，並說：

“我从监视qi中看到老板浑shen是血地回来，所以来亲yan确认由于我的愚昧及驽钝而无谓liu下的鲜血，也为了更shen刻ti会自己的无能…”

“我可不是给人观赏用的，你就乖乖待在房里就好了，笨dan。”

明老板說完之后大叹一口气並坐到圆椅上。在坐下去的瞬间，我看见她因疼痛而皱起眉tou。

“这不是侦探小姐…的错。”

玫欧一边拭淚一边搖tou。

“玫欧，沒关系的，这家伙是无药可救的笨dan，所以刚才說的理论对她而言都沒有用。她自以为全世界的不幸都是因为她无法解決而造成的。”

明老板半开玩笑地說。但我也了解，那对爱丽丝而言並非是玩笑而是真理。世界上所有的悲伤，都是因为自己的无能——这是迫使爱丽丝扮演侦探角se的偏激信仰。支撐著爱丽丝shenti的双手，不自觉地用力了起来。

“我已经查过哈啰企业的通联纪錄。终于明白了。”

爱丽丝脫口而chu的尽是如此空虛的话语。

“明白什麼？”明老板面无表情地反问dao。

“那笔现金的来源、哈啰企业所zuo过的事、田原帮和岸和田会为什麼要干涉等等。唯一无法理解的事，就是草bi昌也到底想要zuo什麼？”

我倒xi了一口气。

“当一切都为时已晚时，神秘的面纱才会被揭开。独自坐在空无一人的剧院中，侦探所扮演的角se就是如此。即使如此，我还是不得不說chu口…愿意听我說吗？”

“随便你。”

“鸣海，请给我一张椅子。这话說起来有点复杂。”

shen材嬌小的爱丽丝抱著膝盖坐在圆椅上，开始述說如同她之前预告的复杂故事。

“哈啰企业就像是一个大型过滤qi，所以会有许多将水给弄脏的家伙接近他们。”

我将双手撐在liu理台上歪著脑袋。完全听不懂她在說些什麼。

“听过什麼叫zuo『洗钱』吗？”

“只有听說过。”明老板回答，玫欧的表情则是一副完全听不懂的樣子。我其实也不是很懂，但唯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