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一只手撸着一条裤腿,露出一大段洁净无暇的纱布大腿,满脸红亮的喜悦,一瘸一拐被一个村人搀着走过来。这当儿村人都把瓜子僵在嘴上,把烟硬在手上,仰起了一张一张苍白的脸。
“疼吗?”
“打麻针哩。”
“多少钱?”
“三寸见方,六百块哩,给你吧四哥?”
“六百,你拿着,回村统一交,都给我丢了咋办?”
司马蓝用笔在手心上记下了一个钱数,太阳便从他们头上走将过去了。时光流水样叮叮当当。瘦医生又唤,下一个──司马蓝用手指一下蓝柳根,说你。蓝柳根进去了,杜狗狗出来了,一只手拿着一沓新钱,另一只手橹着一条裤腿,露出了一段洁白的纱布大腿,一瘸一拐地走来,脸上窗帘样挂了红亮的喜悦。
问:“疼吗?”
答:“打麻针哩。”
问:“多少钱?”
答:“二寸半,五百。交给你吧村长?”
说:“分开拿着保险,回村了统一上交。”
司马蓝在手心上又记下了一个钱数,太阳便又从他们头顶上滑去,时光如抽走的白绸样有细微的声音。瘦护士又唤,下一个──司马蓝又指着蓝扬根,说扬根,该你了。蓝扬根就起身进去了。蓝柳根出来了,一只手里拿着一沓钱,一之手撸着裤腿,露出腿上的一段洁白,一瘸一拐走来,脸上飘着一层浅笑。这当儿村人有的在打着瞌睡,烟头还夹在手上,有的给孩娃喂奶,一摇一晃地打盹,不知是谁睁开了眼睛。
问:“疼吗?”
答:“打麻针哩。”
问“多少钱?”
答:“多哩,三寸一,六百二十块。”
司马蓝说:“你先收着,分开拿安全,回村了统一交。”